胡豆子站在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半截枯枝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锹，插在泥地里，锹头前面露出的几块焦黑碳渣，昭示着他这半天的营生——挖煤。没错，挖煤，在岚谷这种山清水秀、鸟语花香的地方挖煤，活像个二傻子。

但这年头，谁他妈闲得慌来这儿挖煤？就因为家里穷，爹死了，娘病了，两个妹妹眼瞅着就要饿死，不然他至于站在这儿生闷气？他闻着自个儿身上那股子汗臭味儿，又烦躁地挠了挠头。发高烧烧得脑袋嗡嗡的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胡豆子脸一红，把那半截枯枝往地上一扔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点出息都没有。”他踱到山涧边，捧起一捧冰凉的溪水，囫囵灌了几口，才想起这水是给妹妹们省着的，又赶紧把剩下的水泼在了脸上。

溪水刺骨，让他打了个哆嗦，但清醒了不少。他抹了把脸，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，心里直打鼓。今天又挖了半天，就挖出那么一小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扔进火里，冒了点烟，就没动静了。真是白费力气。

“要不……再试试那片？”胡豆子自言自语，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稍微凹陷的地面，那里似乎有些异常的矿脉痕迹。他心里头又有点没底，那地方离刚才挖得那块不远，但看起来更加荒僻。

他扛着铁锹往那片区域走，脚步慢吞吞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到了地方，他没急着挖，而是蹲下来，眯着眼睛仔细瞅。果然，地面上的石头有些松软，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
胡豆子忘了疲惫和饥饿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。他撸起袖子，使劲挖起来。越挖越兴奋，感觉这次肯定挖到好东西。挖了半个时辰，他终于挖出了一个黑乎乎、形状古怪的玩意儿。

那玩意儿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通体黝黑，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，像是一道道扭曲的血管。最扎眼的是，它被挖出来的时候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味道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胡豆子好奇地伸手去摸，手刚碰到那黑东西，一股灼热感猛地窜了上来，烫得他“嘶”地一下缩回手，还差点没把铁锹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