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低头踢着路边一块硌脚的石头，骂了一句街骂，速度慢吞吞的，像刚从床上爬起来。刚毕业半年，工作找得不顺，窝在租的房子里啃面包，工资卡余额比脸还干净。

“操，这破路，坑爹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盯着前方不远处一个垃圾桶。垃圾桶旁边，一块半截的苹果被遗弃着，黄兮兮的，看着就蔫儿了，还散着酸味儿。周围没人，他鬼使神差地弯腰捡了起来，揣进兜里。

晚上睡在床上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面包 吃完了，冰柜里只剩几根蔫掉的黄瓜。王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摸出那块苹果，咬了一口——酸涩，发霉的气味在嘴里蔓延。

“妈的，吃少了，再咬一口……”他没觉得不对劲，越咬越用力，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牙齿崩掉一颗，苹果的果心硬得像块木头。王磊愣了，这玩意儿还能吃？一股奇怪的甜腻感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他皱着眉咽了下去。

没感觉。他就当吃了个铁疙瘩，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第二天早上，王磊被一阵剧痛疼醒了。下颌骨像是被铁锤砸过，肿得老高，张嘴都困难。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对镜子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他原本就胖，现在脸更圆了，下巴 курса 一块，青筋都爆出来了，活像个关公。王磊吓坏了，以为昨晚的苹果有毒，赶紧冲去洗手间想吐。

可刚一蹲下，就感觉肚子一阵翻江倒海，一股无形的力气猛地从他丹田炸开，瞬间冲垮了括约肌——他忍不住“噗通”一声跪在马桶上，狂喷起来。

“操！有毒！绝对是毒！”王磊心想，脊梁骨发凉，胃里翻腾着说不上来的恶心感。吐了半天，吐出的是蓝绿色的泡沫，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。他冲到门口，大叫着要送医院。

结果刚一开门，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昨天还是十层公寓楼，现在变成了六层，灰头土脸的，窗户玻璃像碎冰糖。楼下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指挥着吊车，抬头看见了王磊，眼神怪异地指了指他。

“啧啧，活腻歪了？怎么没摔死啊？”头儿戴着安全帽，唾沫星子喷了王磊一脸。

王磊懵了，舌头都打结了：“老……老子刚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感觉脚下发软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正站在两根水泥梁中间，底下传来工人的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