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子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，雨水顺着刘海滴下来，在键盘上溅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水渍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加班拖得团团转，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三十岁生日了，工作还是老样子，没起色，没奔头，就像这窗外阴沉了一周的天气。

"叮咚——" 门铃在雨声中响了，木子猛地抬起头，吸了吸鼻子，强装镇定地迎了上去。进来的是个熟悉的身影，或者说，是越来越熟悉的身影。

"程序猿老板，又是加急单？" 木子接过文件，语气尽量平静，但尾音还是忍不住上扬了点。

老板推了推眼镜，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，递给她："温热的蜂蜜水，别只顾着工作，记得喝点东西暖胃。"

木子愣了一下，抬头对上他的视线。那双总是埋在代码里的眼睛里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让她有些心慌。

"谢谢。" 她接过水杯，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。

"你最近..." 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"工作太累了，是不是考虑换个环境？"

木子苦笑一下："堆积如山的文件，催命一样的deadline，换个环境也一样乱。" 她不想让他担心，只是有些时候，连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

"至少..." 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出了口，"至少别在雨晚上加班到这么晚。"

木子心里一暖，抬头看着他，发现他今天似乎特意起了身，鬓角似乎有些微白，那是熬夜留下的痕迹。

"今天晚上..." 木子试探着问，"你忙完了吗？"

老板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："打烊了，我准备关门。"

"那..."木子心跳加速，"我...我送你吧？"

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，推了推眼镜："好啊。"

木子走在前面，手里捧着那杯滚烫的蜂蜜水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。雨已经停了，月光洒在街道上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"其实..." 老板突然开口，"我...喜欢你。"

木子猛地停下脚步，水杯差点掉在地上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转过身看着他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，却丝毫没有减损他的帅气。

"你...开玩笑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