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子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，雨水顺着刘海滴下来，在键盘上溅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水渍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加班拖得团团转，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三十岁生日了，工作还是老样子，没起色，没奔头，就像这窗外阴沉了一周的天气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下班时间的，只知道走出公司大门时，天色已经黑得流油。撑开伞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全身，她没力气抱怨什么，只是机械地往咖啡店方向挪动。

推门进去，店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的收银台亮着灯。老板，林默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厉。他闻声抬头，看见湿漉漉的木子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
"又没带伞？"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丝无奈。

木子点点头，把伞往门口一踢，瘫坐在椅子上，"林默，给我来杯拿铁，加双份糖。"

林默嘴角弯了弯，"...脸色不好，不是需要暖胃的吗？"他动手煮咖啡，动作熟练而专注。

"你们程序猿都是这样啊？"木子偷瞄他修长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翻飞，"一杯咖啡能看出我脸色不好？"

"嗅探器似的。"林默白了她一眼，但嘴角却没放松，"不过，你确实需要。"

咖啡端上来时，温度刚好。木子捧着杯子，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脏。她小声嘟囔："谢谢。"

"不用谢。"林默收拾着桌面，"明早记得早点来，后天公司要搞团建。"

"团建？"木子挑眉，"又是那种吃烤串喝酒的？"

"不然呢？"林默抬头看她，灯光下眼睛亮亮的，"年纪轻轻的不放松一下，等老了想放松也晚了。"

木子白了他一眼，却忍不住笑了。她想起自己刚进公司时，也觉得这种团建老套，现在却开始期待起来。或许，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。

"对了，"林默突然问，"你生日什么时候？"

木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"快到了，29号。"

"打算怎么过？"林默帮她擦着杯子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手背。

木子心跳漏了一拍，"还能怎么过？加班呗，蛋糕都省了。"

林默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把杯子收进柜子。木子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