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刚过，木子晃进那家名为「拾光」的咖啡店。店里还不到高峰期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埋头看书或者刷手机。她熟门熟路走到吧台后，系上围裙，麻利地开始收拾上午留下的杯子。

老板坐在角落的电脑前，显示器屏幕在夕阳映照下泛着冷光。他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停下来，用指尖敲一下鼠标的右键。木子知道，这家店的程序猿老板又熬夜写了什么代码，现在正犯困，却硬撑着不休息。

她去后厨洗杯子，水汽氤氲中，她偷偷观察他。那双总是戴着指套的手，此刻正悬在键盘上方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木子想起上周他发烧还坚持上班的事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程序猿就是程序猿，燃起来的时候，连命都不要。

打烊铃响时，木子正忙着把桌上的最后一片面包收到储藏室。老板突然推眼镜，抬头看她。木子吓一跳，手一抖，一袋饼干掉在地上，几块碎裂开来。

"小心点。"老板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失眠后的沙哑。

木子捡起饼干袋，囁嚅道："对不起啊，我不是故意的......" 话没说完，她眼尖发现老板手上的拿铁杯。那杯拿铁的拉花在昏暗灯光下几乎看不清，但她记得这是他最喜欢的「脏脏拿铁」，上面那朵奶泡玫瑰才是精髓。

"你的拿铁。"老板把杯子推到她面前，顺手在她桌下踢过来一个保温杯，杯口还冒着热气。

木子愣住："啊？这是......" 她这才注意到店里的灯没关。吧台上，咖啡机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，旁边放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。

"看你中午没来，顺便多煮了一杯。"老板头也不回地敲键盘，手指在空格键上顿了顿，"加糖了啊？"

木子伸手摸了摸杯壁，滚烫的。她偷瞄他修长的手指，在键盘上的影子被灯拉得很长。这货趁她不注意，又偷偷给她加糖了。木子嘴角忍不住上扬，接过杯子抿了一口。温热的拿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微甜的焦香，暖得让她肋骨都在发颤。

"今天脸色不好。"老板难得开腔，声音还是和程序代码一样，冷硬得像没带参数的字符串。

木子嘿嘿一笑："昨晚加班到太晚，困到不行......"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"不过，这杯拿铁味道超好，谢谢老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