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搪瓷盆里的水早已经凉透，甚至有些浑浊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起身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。灰蒙蒙的天，高楼林立，却死气沉沉，连叽叽喳喳的鸟叫都听不见。像一片被按下了静音键的城市。

“CNM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”他低声嘀咕着，心里烦躁。自从三个月前那场“变异”开始，他的人生就彻底翻了个儿。起初只是有点不舒服，然后是身边的人开始变得陌生，最后……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。

他打开衣柜，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这房子是租的，押一付三。三个月前的“变异”之后，别说工资了，连着下班的路费都成了问题。为了搞点吃的，他不得不开始做些“副业”。

陈平安找出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穿上，外面套了件同样破旧的大褂。他打开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上贴着的“节约用水，人人有责”的宣传画都有些发黄。

“得去找点活儿干了。”他一边想着，一边走向电梯。这破楼还没装电梯，他得一层一层爬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偶尔能听到邻居们开门关门的轻微声响，除此之外，万籁俱寂。

到了楼下，陈平安才稍微松了口气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这里比主街要热闹一些。各种小摊贩，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一起，聊着天，卖着东西。陈平安混在人群中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干点什么。

他想起昨天邻居老王说的，最近市场上需要一些“清洁工”。虽然工作辛苦，但至少能混口饭吃。于是他走向一家看起来比较热闹的小餐馆，敲了敲玻璃门。

“有人吗？”陈平安喊了一声。

门开了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探头看了看，然后皱着眉道：“干什么的？”

“washer……”陈平安指了指自己。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：“怎么，看我们这儿人多，想来捡漏啊？”

陈平安心里一阵火，但还是忍住了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愿意干活，只要给钱。”

小伙子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番，见他确实不像开玩笑的样子，便道：“行吧，暂时缺人，你先干两天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