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叶凡，又在磨蹭啥呢？”粗嘎的声音在山脚下炸响，吓了正在柴房门口歇脚的叶凡一跳。

我回头，是村口放羊的老王头，缺了颗门牙，笑起来露出黑洞洞的窟窿，活像个风化的旧茶壶。他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看我，手里还拎着根鞭子，上面系的破布头都快掉了。“快晌午了，劈好的柴能卖几个铜板，够你娘给你买点野菜豆腐添补添补没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生活折磨得发黄的牙：“王叔您先忙，我马上就弄。”

王叔摆摆手，不让我去，反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叶凡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为啥老往后山那鬼地方跑？村里人眼都红了，就你小子，还装傻充愣的？”

后山？自然是想去找找那些发着微光的石子。村里人都说，那是仙家遗留的宝贝，能助人修仙。可我叶凡知道，那不过是些普通石头，被山风吹得久了，氧化出了些颜色。可即便如此，我也觉得那些石头比山里野兔的肉还香。

我嘿嘿一笑：“王叔您误会了，我就是去看看石头生没生草，没别的。”

王叔眉头皱了皱，摇摇头：“少跟我打马虎眼！我瞧着你，就不是个安分种地的料。再说了，你娘病恹恹的，就靠你这点微薄收入，你忍心背上斧头，不日日去山里找点吃的，非要去摘那些虚无缥缈的星星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斧头往地上一杵：“王叔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娘穷到吃不上饭似的。我娘是病了，可药钱总有法子凑，不是吗？总不能真等她真躺下了，我还指望那虚无缥缈的仙缘吧？”

王叔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我的心思，也理解我的无奈。他推了推我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犟了。赶紧去劈柴吧，磨蹭啥呢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背起斧头，转身就往柴堆上走。走到半路，脚步却猛地顿住。我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本该放着昨夜偷偷摸到后山捡来的几块发着幽光的石头，可现在里面却空空如也。

我脸色变了变，赶紧往回跑。经过王叔身边时，他递给我一个破布包：“喏，给你娘的药钱，我先凑了些。”

我接过布包，手微微一抖，差点没拿住。里面沉甸甸的，居然有五个铜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