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天花板，眼神有点狠。脚底下冰凉，但心里火热得很。老王喊做饭的声音，他听着都烦。这破出租屋，墙皮都快剥落了，空气里总飘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得换地方。”林峰心里骂了一句，光脚踩着地，地板砖凉飕飕的。他趿拉着拖鞋，下楼准备找老王要点钱，先搬走再说。

走到楼梯口，林峰停了一下。楼下小卖部老李正蹲在门口抽烟，五一假期，街上人不多，他眯着眼，半天没看见人来。

“老李。”林峰喊了一声。

老李叼着烟，猛地回过头，看到林峰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少爷吗？怎么，找老哥买烟？”他指了指自己叼着的烟，“社会主义好，烟都这么便宜，五毛钱一包。”

林峰没理他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块钱，扔在柜台上：“买点吃的。”

老李拿起钱，掂了掂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喏，馒头，两毛一个，辣条，八毛一包，牛肉干也行，一块二的。”

林峰挑了两个馒头，拎起来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！等会儿！”老李突然叫住他，“馒头要吃就吃，为啥不买点辣条牛肉干？多撑饱点，干活才有力气。”

林峰脚步没停。

老李勾着肩，晃悠悠地走到林峰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跟上面那帮逼了？他们最近看你不顺眼，说你搞资本运作，想把你弄走。”

林峰脚步一滞，转过头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老李，你这话说的，我这是搞事业，你跟他们一样，就知道瞎操蛋。”

“嘿！好小子！有种！”老李拍了拍林峰的胳膊，“我就喜欢跟你说话，直来直去的。你跟我说实话，你现在手头紧不紧？不够意思啊，上次说帮我搞个内部指标，怎么就黄了？”

林峰没吭声，抢过馒头就往嘴里塞。

老李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年轻人，有想法是好事，但别走歪路。最近上面风声紧，你小心点。”

林峰嚼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老李又叮嘱了几句，才斜眼看着他：“行了，赶紧走吧，别让你老王等急了。再说了，你那点钱，够买两个馒头和半包辣条的。”

林峰把馒头揣进兜里，头也没回：“知道了，老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