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星在沙发上坐下，姿势僵硬得像块木头。胳膊上被针扎出的痕迹还在隐隐发痒，提醒着她这不是梦。她想起昨晚对着镜子数落自己嚣张跋扈的模样，想起自己怎么就能那么自以为是地认为林深永远会是她的人。呵，可笑。

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周晚星立刻站起身，绕到沙发另一侧，背对着门口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林深推门进来，身上还带着外面工作的气息。他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周晚星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，“怎么，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周晚星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嗯。”

林深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目光穿过她的背，落在她胳膊上的针孔，“干什么了？又胡闹？”他想起昨晚那顿胡闹，差点就动手了。

周晚星猛地转过身，撞进林深的眼中。她看到他眼中的审视和一丝担忧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，“我没事。”

林深俯身，目光落在他手机上，屏幕上是张照片——是上辈子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，一个游乐场。周晚星脸色一白，立刻伸手去抢，“你干嘛呢？”

林深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推，“没什么，随便拍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？”

周晚星盯着照片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林深时的天真无邪，想起自己后来如何一步步滑向深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，“记得。”

林深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你……后悔吗？”

周晚星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，“后悔什么？”

林深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周晚星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压力，她低下头，声音轻轻，“我后悔的是，我不该那么蠢。”

林深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周晚星抬起头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，“林深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任性，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
林深沉默了，他当然想过。如果当初周晚星没有那么任性，他们或许真的会像普通夫妻一样，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。但他更想过，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喜欢上对方，他们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