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蜷缩在柴房角落，冻得牙齿打颤，肚子那股子疼劲儿又上来了。她咬着牙，手背摁着小腹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草席硬邦邦的，硌得她后背疼，可她连哼都哼不起来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头顶漏水声突然停了。林婉儿懵了会儿，试探着睁开眼——外面天色亮了，雨停了。阳光从破烂的窗纸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上投条晃晃悠悠的光柱。

“有人？”她小声嘀咕，挣扎着爬起来。屁股和脚跟冻得跟坐冰碴子似的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。

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侍女端着冒着热气的水盆进来，看见她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小姐，您怎么在这儿？王爷有旨，让您……”

“王爷召见？”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，“不用了，我没事。”

侍女把水盆放下，又端了个粗瓷碗进来：“这是……呃，您喝点姜汤暖暖吧，外面天冷。”

林婉儿看着碗里那碗黑乎乎的汤，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姜汤啊，驱寒的。”侍女小心翼翼地观察她，“林小姐，您这次……iệc

林婉儿没吭声，接过碗，趁热喝了一口。辛辣的生姜味呛得她咳嗽两声，可腹中的寒气似乎真的散了不少。

“多谢。”她放下碗，“劳烦了。”

“您客气啥。”侍女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，“王爷说了，让您换身干净衣服……在偏厅等他。”

林婉儿的心沉了下去。偏厅？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这身脏兮兮、破破烂烂的，哪能进王府的偏厅？她摸了摸身上——还是那件被水浸透、又脏又破的旧裙子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拒绝，就被侍女拦住了：“林小姐，王爷吩咐的。您要是现在就走……”

林婉儿咬了咬牙：“行，我换。”

她回到自己的小院，院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件被雨淋湿的旧衣服。她胡乱找了两件还算干净的，又从桌上抄起块干发簪，把头发简单绾起来。

刚走到偏厅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谈笑声。她脚步顿了顿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发簪。这偏厅，坐着的人……不会是那个刁难她的夜王爷吧？

推门进去，屋里坐着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，眉目如画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正是夜九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