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这破衣服穿身上，风一吹就刺骨生疼，但他不敢停下来，也不知道该停在哪里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能靠着仅存的记忆碎片勉强辨认方向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前面响起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望去。前面不远处，站着一个黑影。看不清脸，只有一双眼，幽幽地亮着，像两盏鬼火。

“谁？”林凡嗓子发干，但还是吼了出来。

那黑影动了动，像……像是一团硫酸泼了个人形的鬼东西。眼珠子看着林凡，嘴角咧开一个大口子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

“活人？”黑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些渗人的黏腻感，“真的活人？在这鬼地方？”

林凡心里一沉。这地方怎么看都是阴曹地府，或者叫魔界。他穿的是凡人的衣服，在这鬼地方晃悠，能不引人注目吗？而且这鬼东西看着不像善茬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林凡紧了紧拳头，心想这要是被吸进去了，那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黑影歪了歪脑袋，像在考虑什么。它伸出一只手，抓在林凡的胳膊上。力道不小，林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能感觉到，这鬼东西身上散发的阴寒气息，像冰锥一样扎进皮肤里。

“跟本大爷走。”那鬼东西飞快地说完，拖着林凡就往前跑。林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被动地跟着。

跑着跑着，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。地上铺满了白骨，大小不一，看样子已经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。几座黑漆漆的宫殿矗立在白骨堆里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瘴气。宫殿的大门紧闭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魔文。

那鬼东西跑到宫殿前，停下来，对着大门鞠了一躬。动作滑稽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
“大人，您老请移步。”鬼东西说完，推了推宫殿的大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巨响，大门缓缓打开，散发出的威压让林凡双腿发软。

林凡这才看清，这鬼东西口中的“大人”，是个长着三只眼睛、独眼的怪物。它穿着黑色的龙袍，但龙袍上沾满了血迹，一根根龙鳞都扭曲着，像是生锈了一样。

“大人，您等了三天了。”鬼东西恭敬地说。

那三眼怪物冷哼一声，目光锐利如刀，扫了林凡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