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瑟薇搅动杯中柠檬水，玻璃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。她盯着杯中气泡上升，手指无意识掐着边缘。窗外月光斜斜切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她纤瘦的影子。

"怎么还没回来。"她喃喃自语，将杯子推到桌角。茶杯倒映着窗外船只灯火，像另一个世界的碎片。

甲板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凯多领着两名船员冲进房间，外套上沾着海浪泡沫。

"大人！"凯多单膝跪地，嗓子里像塞了块冰。"有个小家伙非要见您。"他指着门外月光下的黑影。

海瑟薇皱眉，推后椅子。"谁？"她起身时裙摆扫过海浪声。

"是...是赤犬。"凯多说时脑袋缩了缩，"他在甲板上转圈圈，说认识您。"

"那你去让他进来。"海瑟薇拿起风衣，手指划过腰间匕首柄。

赤犬蹲在桅杆底部仰头看她。他穿着红色连体服，兜帽遮住半张脸，但海瑟薇能认出他眼角的鱼尾纹。那双沾着海盐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
"海涅大人。"赤犬站起来，兜帽滑落露出银白头发，"您不该一个人待在这里。"

海瑟薇后退一步："是你叫我来还是我该叫你？"

"自然该您。"赤犬交叉双臂，胸口处的海星徽章在月光下微微发亮，"这种夜晚，大人一个人会害怕吗？"

她斜眼看他："我的勇气可比你多多了。"匕首柄抵上腰际。

"或许吧。"赤犬突然掏出张折好的纸条，"但您最好看看这个。"纸条是用鲸须写的，字迹歪扭却有力。

海瑟薇展开纸条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"西大洋出现七只眼球，明天正午会沉没。"她瞳孔骤缩："谁送的？"

"不知道。"赤犬摊手，"他只说转告您。"他突然蹲下，从海里捞起个漂流瓶，"里面还有个消息。"

瓶子塞满沙子，海瑟薇倒出沙子发现层油纸。展开后是她陌生的字迹："海贼们正朝北玄岛进发，目标不是港口，而是沉没的太阳号。"

"太阳号？"海瑟薇攥紧纸条，"那艘空船？"

"对，就是它。"赤犬扶着桅杆站起来，"他们会在明天黎明前动手。"他突然凑近她的耳朵，"如果我说句不该说的话，您会杀了我？"

海瑟薇耳根发烫："你想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