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信号了？”沈思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指尖无意识的掐着沙发沿，上面还印着她刚划出的几道红痕。她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几秒，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猛地站起来，冲出家门。

狭长的巷子里，路灯昏黄得像被水稀释了墨水，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刚跟前夫离婚那会儿，有人说我是恶人，净挑好的留下，把坏的扔给他。谁知道呢，反正谁看谁憋屈。现在好了，他事业一落千丈，又跪着求我回头，我认怂了呗！可这回，显然翻车了。他别来无恙，我倒是在选民窟里蹲着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孩子他爹还赖着不走，赖着不走啊！

沈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刚才手机里那几声刺耳的铃声。催还房子的，催还孩子的，还有以前那些所谓的“朋友”，一个个都跑得比兔子还快。只有那个混蛋前夫，倒好意思来催债。

巷口，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在那里吵嚷，唾沫横飞，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沈思皱眉，绕开他们，刚转过一个弯，就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女人啜泣声。

是谁在哭？这会儿一般都该睡了。不会是哪个夜归的流浪女吧，这年头，谁不知道巷子深处不能去？

凑近了，沈思停住脚步。昏暗的灯光里，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跪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哭得像个孩子。旁边蹲着一个男人，正伸手去拉她的胳膊，嘴里说着什么，声音低沉沙哑。

沈思眯起眼睛，那女人依稀有些眼熟。是那个总在巷口卖花的……叶晓。那个瘦弱的姑娘，总是一脸怯生生的样子。不会是……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哥，求求你，别赶我走……”叶晓泪眼婆娑，抓住男人的胳膊，声音发颤。男人甩开她的手，语气冰冷：“滚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“可是我……我没地方去啊……”叶晓哭得更凶了，眼圈红肿，像个被抛弃的娃娃。

沈思没有推门进去，只是站在外面听。她记得，叶晓好像被这里的房东赶了出来。本来想着帮帮她，可自己现在也……

“哥，你忍心看我冻死街头吗？”叶晓突然抬头，声音凄厉起来，眼睛死死盯着男人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，蹲下身，声音缓和了些：“晓晓，是我不好，别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