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思把手机拿远点，对着对面漏风的狭窄出租屋比划了一下，“陆少，您这问题问得，挺直白的。要不您直接说，是看不上这儿，还是看不上我？”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像是有人突然被噎了一下。

那会儿她正坐在出租屋里，衣柜塞得满满当当，都是前夫陆沉偏爱的牌子，只是商标都被她剪掉了。地板上还散落着几件没来得及扔的，他以前常穿的衣服，凌乱地堆在角落里发霉。

“抱歉，沈思。”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是刻意压低了情绪，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
沈思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反应。离婚才多久？他陆沉就挺下贱地出现在她面前了。那天在民政局门口，她穿得拖家带口，一手牵着一个拖油瓶，后头还跟着一屋子哭哭啼啼的亲戚。陆沉站在那一脸扭曲地看着她，最后还是没敢上前。

谁能想到，这才过了多久，他又厚着脸皮跑来了。

“陆总大驾光临寒舍，有何贵干？”沈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想跟你谈谈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关于孩子……”

沈思眼神一凛，打断他：“陆沉，你要是觉得亏欠我，当初离婚的时候多分点财产补偿就行，现在来说这些做什么？”

“沈思。”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，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我……我现在不同了，我有能力给孩子更好的生活。”

“陆总，您这话说的可真动听。”沈思嗤笑一声，“您当初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？可结果呢？您拿孩子当武器逼我离婚，现在又装可怜？”

出租屋里光线昏暗，她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清。只听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疲惫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沈思。是我太自私了。”

自私？沈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男人把女人搞到手后就急着跑路，这是哪种普遍现象？她沈思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。

“陆总，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沈思语气软了下来，“我和孩子都挺好的，您就别再来打扰我们了。”

“沈思，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吗？”陆沉的声音充满了期待。

沈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