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玻璃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命地敲。陈默把脸从手心里抽出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。妈的，这破代码又给他整废了。

他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但整个人还是昏沉沉的。连续几天几夜没怎么合眼，他感觉自己快成了一块木头，脸上感觉不到冷热，脑子也不转了。

「该死，今天这进度又得卡在这里。」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，活像个刺猬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又是一个小时吧，反正他感觉自己彻底没了力气，眼皮打架得不行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迷迷糊糊地盯着屏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都没想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。

「陈默？你在里面吗？有没有事？」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

陈默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：「啊？有，我在这，什么事？」

门被拧开了，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着急的神情。她看到陈默的样子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「你怎么又熬夜了？看你这鬼样子。」女孩走近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「怎么这么烫？」

陈默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指，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。

「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。」他声音沙哑，眼神有些涣散。

「别硬撑着了，快去洗澡，然后休息。」女孩不由分说地拉起他，「我给你带了你常喝的菊花茶，放在厨房里了。」

陈默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他顺从地跟着她走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拯救了一样。

「谢谢你。」他小声说道。

「谢什么，我们是同事嘛。」女孩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「快去洗吧，我帮你叫辆出租车，你直接去酒店休息。」

陈默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。他感激地点点头，低头说了句：「好。」

洗完澡，躺在床上，泡过温水澡的身子舒服多了。陈默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陈默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房间里。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，温暖得让人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