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璟拢了拢身上的嫁衣，指尖划过绫罗的光泽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前院人声鼎沸，她听得真切，那点隐秘的议论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“凤家那个小娘子……” “听说才十六岁，生得是水灵，就是性子太野了……” “啧，等到了金銮殿上，怕是要给皇帝丢人。”

议论声杂乱又刻薄，凤璟嘴角绷紧了。她不care这些，她是凤家主母，如今是当朝驸马夫人，脸皮薄有什么用？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。

“福晋，别管外人瞎说。”一个柔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凤璟回头，看见贴身侍女月牙儿正垂着眼眸，嘴角挂着得体的笑。她挑了挑眉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月牙儿连忙上前一步，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：“外头的闲言碎语，夫人就别往心里去了。驸马也该进来了。”

凤璟心中一动，丈夫眠晏是个出了名的冷面阎罗，据说连皇帝都对他忌惮三分。可赐婚那天，这男人盯着她的眼神……凤璟自己都看得毛毛的，总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什么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眠晏一身玄色常服，身姿挺拔如松。他走进来的时候，脚步不疾不徐，目光很自然地扫过窗外，似乎对前院的喧嚣浑不在意。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凤璟脸上时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眸子里，似乎掠过一丝细微的……波动？

凤璟垂下眼帘，避开他的目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夫君。”

眠晏走近两步，在她身侧站定。他忽然弯了弯腰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寒冰：“昨夜，做得可还安稳？”

这话怎么听都像在调戏！凤璟脸颊莫名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嗯……还 alright。”

眠晏直起身，忽然用极低的声音，在她耳边说了一句：“凤璟，记住，凤家的脸，是你一个人的脸，更是我的脸。”

凤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？前一秒还冷冰冰的，这一秒怎么突然说起这种话？更奇怪的是，他说话时脸离得那么近，凤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。

“夫君，”她下意识地问，“你……今天来，可是为了前院那些议论？”

眠晏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无关紧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