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地震了吧？”耿小南低声骂了一句，喘着粗气蹲下来。远处施工塔吊晃悠过去的灯光一明一暗，像鬼火似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里抓着那把道轨，冰凉冰凉的，比啥都实在。他摸到那堆钢筋旁边，借着微弱的灯光，蹲下来开始收拾东西。

这是他搬砖的第六年，二十五岁的年纪，却像个五十岁老头。工头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，给的钱少得可怜，还动不动克扣工资。今天晚上，他被赶出了工地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耿小南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五十块钱。他打算去街边找个小旅馆睡一觉，明天再想办法。

走着走着，他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晃动。耿小南皱了皱眉，这大半夜的，谁还这么闲？

他悄悄摸过去，发现那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正蹲在垃圾桶旁边翻找着什么。借着灯光，耿小南看到小伙子手里拿着个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“富二代”“纨绔子弟”等字眼。

“喂，你干啥呢？”耿小南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。

小伙子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我？我是你大哥。”耿小南笑着说，“看你在这儿翻垃圾，是不是没钱住了？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大哥，我就是个无业游民，找不到工作，只能在这里捡破烂。”

耿小南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种冲动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苦难，想起那些看不起他的人。他决定，要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
“走，我带你去找个地方。”耿小南站起身，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，“我相信你有本事，以后一定能混出个人样来。”

小伙子惊讶地看着耿小南，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耿小南走了。

耿小南带小伙子来到一家小旅馆，付了房费，然后拉着小伙子坐下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耿小南问。

“我叫李明。”小伙子回答。

“李明，好名字。”耿小南点了点头，“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，保证你能找到工作。”

李明不解地看着耿小南。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一个工地，我知道一个包工头，他很需要人手。”耿小南说，“你跟着我干，我保证你不会吃亏。”

李明感激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