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小南晃了晃脑袋，黑暗里伸手瞎摸，好容易摸到一把施工用的道轨，抓着就往那堆钢筋旁蹭。手机没电彻底黑了，工地的应急灯也早坏了，只有远处施工塔吊偶尔晃悠过去的灯光，一明一暗，像鬼火似的。

“操，地震了吧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喘着粗气蹲下来。黑灯瞎火的工地，怪不得跟拍鬼片似的。工友们估计也吓坏了，都缩在各自负责的地方没动静。

突然，耿小南感觉脑袋嗡的一声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很。紧接着，那股劲儿没灭，反而越来越强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要破他的头盖骨钻出来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咧嘴想吸气，却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不是嗓子哑，是根本发不出声。明明能看见周围，能看见那几捆钢筋，能看见远处慢慢亮起来的手电光，可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
这还不算完。耿小南艹草的，脑子里嗡嗡响，突然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。不是自己听到的，是……别人心里的想法？

“妈的，这破电怎么回事？搞得我心慌慌的。” “肯定是供电局搞错了，这年头，电还随便停电？” “快点快点，我手头这活儿赶不完了，老板要扣钱！” “嘿，你看那边，好像有人……嗷？” 一个工友被这突然亮起来的手电光晃着眼睛，叫了一声。

耿小南吓了一跳，连忙低头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他吓尿了！不是装逼吓唬人那种，是真吓的。

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多了个破收音机，嗡嗡嗡地全是别人的想法。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

“难道是中暑了？还是幻觉？”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幻觉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脑子里突然钻出一个声音，带着一股狠劲儿。耿小南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好像不是他的！

他懵懵地想跟这声音说句话，想问问这是谁，怎么把他脑子闹成这样，结果发现……他还是发不出声音。

“我操……走火入魔了吧？”耿小南绝望了。

黑暗里，他听着脑海里越来越杂乱的想法，有抱怨，有惊慌，有兴奋，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
“啧啧啧，穷鬼，还敢骂人？活该被电死。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念头钻进他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