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脑子嗡嗡的疼，像被重锤狠狠砸过，又像是宿醉未醒那种，浑身骨头都带着颤悠的酸痛。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，全是冷汗，黏糊糊的透着凉意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自己像个破麻袋，被随意扔在了什么地方。

这不是他的出租屋。

不是那个房东老王太太堆满杂物，暖气片常年漏水，夏天闷得像蒸笼，冬天冻得能掉眉毛的逼仄小屋。

也没有电脑屏幕的眩光和键盘敲击的嗒嗒声，更没有胃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廉价的泡面和过期方便面调料包残留的馊味儿。

这里的空气是清冽的，带着晚秋桂花的甜香，不是他熟悉的劣质香烟和汽车尾气混合的怪味儿。

他踉跄着坐起来，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，木质纹理清晰可见，月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，晃了晃，像是水波荡漾。

林凡脑子一片空白，他尝试着掐了自己一把，尖锐的痛感让他确认，这不是梦。

不是幻觉。

他真的……死了？

上辈子，他是个扑街作者，真真正正的。熬夜码字，更新不保，读者缘差，扑文姿势帅。简介写得花里胡哨，内容干巴巴像嚼蜡，收藏、推荐、订阅……能拉胯的全都拉胯。读者评价？清一色地嘲讽：“作者你能不能别死了，看着都心疼。”“这文写得，我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。”

后来他尝试过写网络小 зади，半死不活地挣扎在保底门槛，一天一百多，扣掉平台分成，到手还剩几个铜板，连买盒饭都费劲。房东催租打电话，他恶意欠费，最后人被赶了出来，身上Pos机余额还剩17块3毛钱。

那天他喝多了，走在深夜的街头，被一辆失控的 drunk 驾驶的卡车……撞飞了。

死得透透的。

可现在，他为什么还活着？

他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，入眼是一套全新的，带着淡淡洗衣粉清香的睡衣。不是他那些洗得发白，领口磨破的便宜T恤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胳膊腿利索，肚子还有点小腹腩，不是那种饿得不行，抱着肚子直抽搐的状态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这是……重生了？”

重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