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林越裹紧了外套，靠在写字楼楼下的雕塑上哥仨抽烟。旁边两个同事还在讨论着下午的会议，他没插话，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。

破产清算的文件刚撤下来，银行卡余额负三位数，房贷还不起，车被拖走，工作室里积灰了一地的稿纸。上个月刚拿到手的那笔稿费，还没捂热乎就被律师催债。他想起自己当初挤在出租屋里，点着最便宜的泡面，对着电脑屏幕熬了几个通宵，就为了那几万块的版税，现在他妈的像个笑话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：“儿子，妈这里还有五万块，你……”

林越直接关掉了聊天窗口。他点灭烟头，抬头看看对面大厦的霓虹灯，红的绿的闪得刺眼。前世的金手指是写作系统，重生回来过了，他发现那玩意儿除了逼着他码字，也没啥用。现在倒好，系统没了，还让他掉进更深的坑里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有点发干。旁边的人收拾东西走了，他摸出手机，打开一个熟悉的APP。首页上挂着几本他的代表作，但榜单上早已被新人挤下去，评论区还有人在嘲讽他“江郎才尽”。

林越翻到评论区往下拉，停在一个置顶的帖子前。帖子标题是《这作者堕落了》，底下有人回复：“当年他作品里的热血和梦想，现在在哪呢？我看就是为了钱写的。”

他盯着那句话，胸口闷得发慌。前世的他，以为靠写作就能实现人生，结果什么都没剩下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编辑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哥，你的《代码之巅》还差三万字，如果这周交不了稿，合同就……”编辑后面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越盯着屏幕的手指微微发抖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关掉APP，蹲在雕塑底座上抽着烟。这一世，他重生在二十五岁，正是当打之年。前世那些错过的机会，那些本该抓住的节点，现在都还在。他缺钱，缺尊重，更缺那个只认字数和打赏的系统。

突然，他想到一件事。前世他写小说，总想着迎合市场，迎合读者，结果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觉得假。这一世……他能写点什么的？

烟快烧完了，林越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