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把那凉透的茶水泼出去，茶水滴在青石板地上，瞬间没了影子。她脾气上头，走到李家铺子门口，脚尖踮了踮，对着里面喊：“李掌柜，你那算盘珠子算得挺溜，怎么不给我算算，这日子咋过？”

铺子里走出来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浓眉大眼，正是李明远。他手搭在算盘上，闻言抬眼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知意 sister，这不是看日子难过，想找棵大树遮一遮？”

沈知意哼了一声，走到柜台前，指着那几颗没算进去的水珠子：“遮个屁！我自个儿能撑着。你可倒好，光会算别人的账，不打算打算怎么跟我这‘穷鬼’搭伙过日子。”

李明远凑近了，看着她眼睛，笑道：“知意 sister，我刚算了一卦，你命里缺我。我看你这泼凉水的手法挺像，这要是放我身上，我怕得跳河。”

沈知意脸一红，嗔道：“你胡说！我可没你这么损的朋友。”她顿了顿，把心事掏心掏肺地往外倒，“我在这族学里，是猪狗不如的存在。她们嚼舌根，我忍；她们使绊子，我躲。可你们呢？一个个都往我身上凑，媒婆的嘴脸，我看着都难受。”

李明远摸出块手帕，递给她擦脸，手一抖，帕子掉地上。他连忙去捡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呀，我这人就是实诚，话到了嘴边就漏风。你别往心里去，知心的话，我该说的不会憋着。”

沈知意接过帕子，接过话头：“那你说，我这日子咋过？你要是把我当姐妹，咱们干脆签个协议，你帮我挡着那些烦人的嘴，我帮你数着钱袋子。”她故意加重“协议”俩字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李明远要是敢拒绝，那他就是不是个实在人。

李明远挠挠头，眼睛突然亮了：“协议？知意 sister，你这想法妙啊！跟你说实话，我刚娶媳妇儿，那婆娘手贼，我那点家底，早晚得被她掏空。你要是肯签，我认你当干姐姐，我那媳妇儿，也得听你的。”

沈知意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就这？”

李明远点头，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拍：“就这！我沈知意言出必行，这协议签了，我就跟你一条心，富贵贫贱，生死不离。”

沈知意心里一热，伸手拽住李明远的手腕，上去就是一口香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