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了个烟圈，吧嗒吧嗒嘴里的花生壳，烦躁地踹了踹脚下的桌子。烟味和花生味混在一块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他发现自打捡到块破玉佩，身上就麻烦不断。本来打打杀杀苟延残喘就够折腾了，硬塞进来个修仙，还他娘的是个掉书袋的主儿。

“唔……”王磊眉头皱得更死。那《神仙谱》参考的版本一看就是山野村夫瞎编的，上头净是些“刘海戏金蟾，福如东海长流水”的俗仙，还有一帮子打打杀杀的山贼神，连个正经神仙影儿都没有。可就在昨天，那本破书里夹着的玉佩突然发烫，一个老神仙模样的家伙直接从玉佩里跳了出来，唾沫横飞地跟他讲什么“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人遁其一，你堪能得一分？”

王磊听得直打哈欠，那老神仙口中的“道”啊“气”啊，听得他脑仁儿嗡嗡转。 evolves，谁他娘的需要修什么仙啊？吃饱穿暖不是比这些虚头巴脑强？可问题是，老神仙不依不饶，直嚷嚷说他是“天命所归”，得找个地方“打坐悟道”，不然“天道不容”。

“打坐悟道？能不能把话说人话？”王磊叼上根没燃完的烟，眼神不耐烦。“我王磊就是个打手，求个安稳过日子，悟他妈的道！”

那老神仙也不恼，反而叹了口气：“小子，你不是凡人。你若安分，这世道唯独容不下你。不如随我，或许能让你活得明白些。”

王磊看着老神仙那张阴恻恻的脸，后颈子有点发凉。他手底下最近接的活儿确实多，那些什么“灭门惨案”“夜半凶杀”，看得他都觉得累。老神仙说的“道”，倒像是个解脱法子。他磨磨唧唧地跟着老神仙，穿过一片乱葬岗，七拐八绕，来到一处荒郊野岭。

“这里便是你的道场。”老神仙指着一片破败的草屋，“从前有个得道的老乞丐，不知怎么就疯在这儿了，后来也不知去了哪儿。你替他坐坐吧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：“坐就坐，谁怕谁啊？”

老神仙摇摇头，也不多说什么，直接盘膝坐在草屋前的空地上，开始吐纳打坐。王磊斜眼瞅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儿年纪不小了，也就五十来岁，怎么打坐的时候浑身冒金光，连蚊子都拍不走一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