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啦啦下，老王把脸凑得近点儿，窗户纸都冻得有点儿硬。对面楼那丫头又踩着高跟鞋出门了，这次没买衣服，反倒是拎着个大袋子，兴冲冲的。老王看得仔细，那袋子鼓鼓囊囊，像是刚买了水果，也不知是给谁送。

老王抽着烟，烟叶子抽得差不多了，灰头土脸的，他就眯着眼瞅着外面。这雨没个头，隔壁老李家窗户上都结了冰棱子，哗啦一碰，咔嚓碎了一地，听着都吓人。老王心里琢磨，这冬天真是难熬，没个晴天看着都灰心。

他老婆在屋里喊他，说菜都凉了，让他赶紧做饭。老王应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踩灭了，起身往厨房走。屋里暖和，暖气烧得不错，就是老王总觉得，这日子过得没啥意思。

进了厨房，老王把菜拿出来，洗菜，切菜，炒菜，一套流程下来，饭就搞定了。他端着碗，坐在饭桌前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他老婆在旁边看电视，声音开得不大，但老王还是觉得吵得慌。

“你看隔壁老李，儿子都成家立业了，还帮着家里干活，你倒好，整天窝在家里，啥也不干。” 老王老婆头也不抬地说。

老王把碗一放，说：“你懂啥，我这不是在家看门吗？” 两人就吵了几句，老王觉得老婆唠叨，老婆觉得老王懒。最后，谁也没吵赢，谁也没吵输，不欢而散。

老王吃完饭，又抽着烟，坐在沙发上发呆。他看着窗外，雨还在下，对面楼那丫头估计早就回家了。他心里突然有点儿酸溜溜的，不知道为啥。他老婆走过来，坐在他旁边，手搭在他胳膊上。

“你啥时候能像老李的儿子，给咱家争点气？” 老婆问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我哪能啊，我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
老婆没再说话，老王也不知道她咋想的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啥也不想干，就想躺着。他就躺在了沙发上，把电视打开，漫无目的地看着。

电视里正在放一部老电影，老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。睡梦中，他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，那时候的他，也有过梦想，也有过希望，也有过爱情。可是现在，一切都晚了，一切都晚了。

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雨停了，太阳出来了，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