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砸在老王家的玻璃窗上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使劲拍。屋里光线挺暗，老王把电视调到无声频道，光看着画面发呆。广告里循环播放着各种促销，什么打折，什么买一送一，听得他火大，猛地一拍大腿。“他娘的，下这么大雨，谁还买这玩意儿！”他骂骂咧咧，把遥控器重重一摔，差点砸到茶几上。

老王今年五十有二，在小区门口开了个小卖部，生意一直不温不火。老婆前几年走了，留下他和儿子相依为命。儿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。老伴走得早，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，白天进货，晚上守着小卖部，日子过得单调得像一潭死水。

这天晚上下大雨，小卖部生意指望不上，他坐在店里，心里烦得要死。电视里还在吵吵嚷嚷，什么新款手机，什么进口洋酒，看得他火大。他起身想去关掉电视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老王苦笑一声，也不去管了，自个儿坐在沙发上，点上一支烟，眼神放空。

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老王的脸色，皱巴巴的，像一张陈年的旧照片。他想起年轻时候，那时候日子多好啊，和老伙计们一起喝酒撸串，天南地北地聊。现在呢？儿子在外地，老伴不在了，他就剩下这么一个破店，几天不见人影，心里就空落落的。

门突然被敲响了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急促得很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心想谁这么晚还来买东西。他走过去打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雨衣的年轻人，打着一把黑伞，看到老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。

“老板，我……我买了点东西。”年轻人低声说道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脸上溅了几滴污水。

老王打量了一下年轻人，他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上沾满了泥点，像是刚从地里干活回来。老王心里一愣，这大半夜的，谁还会来买东西？

“进来吧。”老王点了点头，侧身让年轻人进屋。

年轻人走进店里，把伞收起来，放在一边。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目光落在货架上的香烟上，眼神有些潮湿。

“要什么？”老王问道。

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数了数，递给老王，“这有几包烟，找出两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