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半瓶二锅头，看着外面哗哗下的大雨。烟灰缸里掐灭了三根烟，他习惯性地叹了口气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。雨声太大，街对面火锅店招牌上的红灯笼晃晃悠悠地照过来，惨白惨白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下这大雨的，谁还出门啊。”老王喃喃自语，自个儿灌了一口酒。屋里暖气烧得足，可他就是觉得冷，不是那种物理上的冷，是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老婆前两天又跟他吵了一架，就因为他在直播间给某个主播打赏了二十块钱。他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，这点钱他寻思着能干点啥呢，非得上去当舔狗？老婆就 这个样数落他一晚上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他也就图个乐呵，怎么就成罪大恶极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楼下收废品的小李。小李这人老实，初中文化，在小区干了好几年了，人挺好，老王平时丢点废品都爱找他。电话里小李说，他车胎被扎了，叫老王帮个忙，顺路捎他点东西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捎东西？他什么时候捎过小李东西？小李家离得不远，就隔着两条街，但老王平时哪天出门捎过他？小李肯定搞错了，或者……是老婆让他找自己有事？

“小李啊，啥事？”老王言不由衷地问道。

“啊……没事没事，就是那个……我妈说让你帮忙捎个煤气罐，她腿脚不方便……”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显得有些犹豫，估计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。

煤气罐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家早就换了液化气了，就一个空罐子，扔在阳台角落忘了扔。他老婆那天刚说要扔掉，被他拦下了，寻思着万一哪天能用得上呢。现在倒好，得给小李送过去了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又灌了一口酒，觉得很不是滋味。给老婆提气的事，怎么就成了给小李办了？他老婆这是成精了啊，连这种小事都算计得明明白白。

打开门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雨刮器在雨声中左右摇摆，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。他跳上电动三轮车，发动时引擎发出嗡嗡的动静，像一只憋屈的老虎。慢悠悠地开出小区，雨声噼里啪啦地打在车棚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