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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e说，他认识一个程序员，四十多岁，独居，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开始上班，中午十二点准时回家睡觉。他说程序员都是这样，像上了发条的玩偶，日夜颠倒，连喜怒哀乐都简化成了代码里的1和0。

这不稀奇，谁还没见过几个为了项目爆肝的同事呢？王磊掐了根烟，随手把烟屁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垃圾桶旁边贴着张泛黄的便签，上面写着“请勿乱扔垃圾”，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禁止标志。王磊想起昨天看到保洁阿姨蹲在地上捡烟头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你说，这年头谁还缺钱啊？”Joe凑过来，身子几乎挤在王磊的工位上，“我那个程序员朋友，月薪两万五，住的地方连电梯都没有，一个月房租水电就占了大半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手里的鼠标在键盘上划拉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出一张中奖彩票的截图，中奖金额是五百块。王磊眯着眼看了看，顺手关了窗口。他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昨天房东催着交下个月的房租，他兜里剩下的现金就够买包烟了。

“哎，你说要是中了五百万呢？”Joe眼睛一亮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我那程序员朋友，要是中了五百万，是不是就辞职不干了？”

王磊往旁边挪了挪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不去当编剧啊，净整这些没用的。中了五百万又怎么样？装修房子，买辆车，过两年又得为下一顿饭发愁。”

Joe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自顾自跟手机里的游戏角色说话。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打开了外卖软件。楼下那家麻辣烫店，今天好像是买一送一，想着晚上给自己加个鸡腿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推送消息。王磊点开一看，是本市新闻，标题是“XX路发现流浪猫，急需爱心人士收养”。王磊想起昨天在小区门口看到的橘猫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肚皮贴着地，眼神怯生生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收养链接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Joe脸上，Joe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着眉说：“你干啥呢？养猫多费事啊，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
王磊没理他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找到“留言认养”的选项，敲下一行字：“谁要？我帮你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