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了！”老张啐了一口唾沫，手里枪撑得笔直，眼睛死死盯住前方漆黑的巷口。海地的夜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自动步枪偶尔卡壳的“咔哒”声，在寂静的街头显得格外刺耳。

海地这地方，真是花钱买罪受。老张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，三天了，三天没合眼，人型都快成了骨架。上面派下来的时候，说得冠冕堂皇，什么“和平使命”，什么“维护稳定”。到了这儿，好嘛，枪声就是每天的背景音乐，哭喊声是点睛之笔。所谓维和部队，不就是个移动靶子吗？

巷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老张眯起眼睛，耳机里传来年轻士兵小刘的声音：“张哥，里面好像有人，我……我有点害怕。”

“害怕个屁！”老张压低声音吼回去，“怕就别当兵，回家种地去！这里，多一个人少一个，都是送死！但死了也得完成任务，听明白了吗？瞄准，听我口令再开火！”

话音未落，巷口突然爆发出刺眼的手电光，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枪响。小刘吓得差点把扳机按下去，被老张狠狠瞪了一眼：“装什么怂！还没到时吧？继续潜伏！”

黑暗中，几道身影快速移动，像幽灵一样窜入更深的巷子。老张紧了紧握枪的手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海地这地界儿，叛军、暴徒、抢掠的平民，分得清吗？说到底，自己这帮兵，就是来填窟窿的。上面要的是“成果”，是照片，是那种“我们来了，我们把这里稳定了”的假象。

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，震得老张耳膜发疼。“妈的，又炸了。”他骂咧咧地低声嘀咕。战斗减员，是肯定的。刚才那股动静，至少有两个弟兄挂了。小刘在后面发抖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张哥，我们会不会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张打断他，“撤！带着弟兄们往回走。今晚就先到这个临时据点待着，明天一早，还得继续巡逻。”

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老张一行人回到了临时搭建的营地。空荡荡的帐篷里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。几个年轻的士兵蜷缩在角落里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，显然是被刚才的战斗吓坏了。

老张脱下军装，扔在椅子上，自己往床上一躺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