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像是他家那只会叽叽喳喳的麻雀发的。他加快脚步走过去，蹲下身往草丛里一瞅，嚯，果然是个小家伙。黑乎乎的一团，个头也就他小腿那么高，浑身是泥，正缩在两棵草杈中间，抽抽噎噎地哭呢。

“小家伙，你哭啥呢？”林风蹲下来，伸手想碰碰那小东西，又怕它真咬人或者挠人，只好隔空比划着问。这家伙一看不是什么善茬，缩得更紧了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哭声，像根破麻袋晃荡。

林风啧了一声，这小东西看着可怜，但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？他正琢磨着怎么把它弄出来，那哭声突然停了。林风一愣，转头看去。那小东西正抬起头，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瞪着他，带着股子怨毒，小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，活像个鼻涕虫。

“呜……你走开……”小家伙抹了把鼻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那股子冲劲，跟刚才哭得惊天动地完全两样。林风挑眉，这家伙会说话？还带威胁的？

“哟呵，”林风故意拖长声音，带着点戏谑，“还会骂人了？怎么，嫌我老林不够帅？”

那小东西耳朵动了动，没吭声，但那眼神又凶了几分，像只小狼崽看着猎物，又像只小猫瞅着逗猫棒。林风心里乐了，这小家伙还挺有性格。他往前凑了凑，手轻轻一伸，摸到了那小东西的头顶。

触感意外地顺滑，就是有点脏。小家伙猛地一缩，爪子挥舞着，在林风手上拍了几下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林风哈哈一笑，也不躲，“小不点，别害羞嘛，我知道你饿坏了，等会儿给你找吃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招呼远处放牛的王大婶，“王大婶，帮个忙，草丛里有个小东西，哭哭啼啼的，你瞅瞅是不是你家的牛……”林风故意说得含糊不清，想看看那小东西反应。

话音刚落，那小家伙就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林风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小爪子攥成了拳头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愤怒。林风哭笑不得，这小家伙还真是被它逼急了。

王大婶走过来，探头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不是我家的。小家伙，你咋不说话？”她伸手想碰，那小东西又躲开了，还对着她的手“啪”地拍了一下，吓得王大婶缩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