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您又想什么呢？”我捅了捅她，手里还攥着那把旧柴刀，刀身宽厚，边角都有些豁口，显然是砍柴砍的。老秦娘这当口儿，嗓门儿都哑了，还在那儿出神。我蹲她旁边，偷偷摸了摸怀里那把借来练手的旧柴刀，刀身宽厚，但边角都有些豁了口，显然是砍柴砍的。

“我想…我想山那边的事儿。”老秦娘声音轻飘飘的，眼神飘忽，盯着远处的山影。

“山那边？”我皱眉，“山那边有啥好的？都是些穷山恶水，除了些砍柴的，还能有啥？”

“你不懂。”老秦娘摇摇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山那边，是凉州地界儿。今年春天，羌人闹得凶，汉中府好几个县都丢了，听说…听说山那边不少村子，都让羌人放火烧了。”

我听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凉州离咱们这儿可不近，但汉朝就这么大，风吹草动，传得也快。老秦娘显然是听谁说的，但这事儿能传到咱们这儿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“羌人…他们敢过来？”我攥紧了柴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虽然只是听来的消息，但“羌人”这两个字，在咱们这儿，就跟“土匪”差不多。

“听说…没敢过来，但打枪的不要，是吧？”老秦娘叹了口气，“只是山那边的哥仨，前阵子回家探亲，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
哥仨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人影，都是村里那帮半大小子，平时一起上山砍柴，一起下地干活，几个家伙还挺调皮。没想到，他们三个，竟然也去了凉州那边。

“娘，您别想那么多了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背，“咱们在山里头，他们打不过来。您身体本来就弱，别想太多，想多了对身体不好。”

老秦娘点点头，但眼神还是放不下。我知道，她惦记的是那三个孩子。山里头的人，关系都近，邻居家的孩子，看着都跟自家的亲骨肉似的。尤其是那三个孩子，平时最是调皮捣蛋，但也最是热乎。

“还…还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呢。”老秦娘的声音又低了下去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乱世啊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山那么高，挡不住的风雨，挡不住的流言蜚语。咱们这些山里人，能做的，也就是守好自己的小命，守好这一方小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