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您又想什么呢？”我捅了捅她，手里还攥着那把旧柴刀，刀身宽厚，边角都有些豁口，显然是砍柴砍的。老秦娘这当口儿，嗓门儿都哑了，还在那儿出神。我蹲她旁边，偷偷摸了摸怀里那把借来练手的旧柴刀，刀身宽厚，但边角都有些豁了口，显然是砍柴砍的。

“娘，有事儿就跟儿子说，别自己憋着。”老秦娘叹了口气，摸了摸我的头，“你……你跟着我，怕吧？”

我摇摇头，咧嘴一笑：“不怕，只要跟哥在一起，天塌不下来。”

老秦娘眼圈一红，靠在我腿上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：“你爹他……他要是能看见你现在这样，心里该多高兴啊……”说着说着，这老娘们儿竟哭了起来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滴在我手背上冰凉。

“娘，别哭啊！”我赶紧给她擦眼泪，“爹在那边，肯定也希望咱们过得好，对不对？”

老秦娘吸了吸鼻子，摇摇头：“可日子……日子是真难啊。”

是啊，日子难。自从上次山贼过来，家里能动的就都动起来了，那把柴刀就是那时候借来的，说是练练手，谁知道现在我都快能抡两下了。可光会抡刀有啥用？粮食都没了。

“娘，”我定了定神，“我出去转转，弄点吃的回来。”

老秦娘摇摇头：“别去了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“安全啥？还能比家里安全？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去镇上看看，兴许能遇上熟人，打点野菜啥的。”

老秦娘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小心点，早点回来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镇上跑。刚出寨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几个老者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看样子是在讨论什么要紧事儿。

“老王家的，你家那两头猪咋回事？还欠我的半袋麦子呢！”

“是是是，老刘，不是我不还，实在是……”

我听得不甚明白，正想绕过去，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秦老爷子，您也在这儿？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稍胖的中年汉子快步走过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秦大哥的儿子吗？您这是……”

“我去镇上看看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多理会他，径直往镇子中央走去。

越靠近镇中心，人越多，喧闹声也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