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他妈是哪儿？」李伟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剧痛从太阳穴炸开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粗气直喘。这破仓库闻着就让人犯恶心，铁锈味混着霉菌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「幻觉……该不会是病入膏肓，开始犯迷糊了？」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唾沫都没多少水气。手指在墙上抠了抠，硬邦邦的，不是幻觉。

「吱呀——」一声轻响，仓库深处传来动静。李伟浑身一僵，立马蹲下身摸出刚才发现的那把生锈的扳手。手心全是汗，扳手拿在手里却觉得无比熟悉，像是用惯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有悉悉索索的摩擦声。来人似乎也在摸索前进。李伟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干瘦的手臂在昏暗中挥舞着，像只受伤的螳螂。

「谁他妈在那儿？」来人终于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借着微弱的光线，李伟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影踉踉跄跄走过来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灰尘，眼睛却异常明亮。

「我……我迷路了。」李伟强装镇定，声音抖得厉害。那人影停在他面前，对着他干呕了两声。「这鬼地方闻着就臭，你确认没在逗我？」

「没时间跟你装神弄鬼！」那人影突然扑上来，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李伟胸口。李伟早有准备，猛地侧身躲开，扳手抡圆了挥了过去。「砰」一声，打在对方肋下。

「嗷！」那人影痛呼一声，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退几步，撞在铁桶上发出哐当巨响。「你他妈找死！」那人影捂着肋骨，面目狰狞地扑上来。

李伟没空废话，举起扳手就砸。对方动作贼快，竟绕到他身后，膝盖狠狠撞在他后腰。李伟闷哼一声，踉跄几步差点摔倒。那人影趁机抓住他的手臂，恶狠狠地咬了上来。

「啊！」李伟痛得大叫，手臂被咬出三个血窟窿。趁着对方分神，他猛地甩开手臂，转身就是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。那人影跪倒在地，捂着膝盖痛苦地蜷缩起来。

「滚！」李伟喘着粗气，眼神冰冷。他知道，这种鬼地方，搞不好就是死地。刚才那一下，对方只是没还手实力，一旦认真起来，他未必是对手。

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李伟脸色骤变，对地上那人影吼道：「快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