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……这鬼天气，怎么突然变成这德行了。」意识像是被扔进冰冷的水桶里，猛地一激灵，头痛欲裂。

李伟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般的天旋地转让他差点又栽倒回去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像是刚拖过地的消毒水，又夹杂着点腐朽东西的味道。

这房间……有点眼熟啊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陈设极其简陋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几张老掉牙的摇滚乐队海报，书桌上堆满了泡面盒和一本皱巴巴的网络小说。一切都和他死前租的这个单间一模一样。

不对劲。

李伟猛地坐直，拍了拍自己的脸。触感真实，疼痛感也真实，甚至还能闻到自己皮肤上残留的烟味。

他死了。

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，瞬间劈开了他最后一点侥幸。是被车撞的，当时他为了捡手机，没看路，一辆黑色轿车像死神切割面包一样，将他连同那部价值不菲的手机一同削成了两半。医院通知单纸上的日期，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——今天。

既然已经死了，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「你醒了？」

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李伟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背心、头发乱糟糟的青年正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半截烟，蹲在那里吞云吐雾。

这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睛有些疲惫，但透着一股子让人看不透的阴郁。他掐灭烟头，将烟盒随手丢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

「你是谁？」李伟皱着眉问，「这房子……我租的，怎么会有你？」

「我叫张猛。」青年懒洋洋地吐了个烟圈，「这房子……本来就不是你租的。」

「我是说……我现在在哪？」

「哪？」张猛歪了歪头，「就在这儿啊。楼下超市开门了，想买点菜， breadth，你跟着来呗。」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走，完全没把李伟的问题当回事。

李伟看着张猛的背影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。这青年说话滴水不漏，可那眼神深处，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
楼下超市？

李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。刚走出楼道，一股更加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像是……像是无数人腐烂后的混合体。他皱着鼻子快步来到超市门口，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