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冰凉的地板突然撞上后脑勺，我猛地睁开眼，跟呛入喉咙的沙子似的剧烈咳嗽起来。脑袋嗡嗡响，像被永久插上电，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。鼻腔里充斥着熟悉的霉味和腐烂的气息，几张破烂的纸巾散落在眼前，旁边还有半瓶翻倒的矿泉水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的味道怎么这么像……末日前的出租屋？我挣扎着坐起来，额头撞到床头柜，木质边缘留下红红的印子，这触感……有点真实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我含糊不清地喊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某只手伸进来，一把将我拽了起来。力道有点大，我差点踉跄过去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抬起头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勉强看清他的脸。凤眸，高挺的鼻梁，薄唇紧抿着……江陵！

江陵！我的老公！

而他手里，还拿着半瓶矿泉水，递到我嘴边。

“喝点水。”他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像在命令一个不听话的工具。

我猛地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但我顾不上那么多，只是看着江陵，眼睛里全是震惊和后怕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我们……”

“醒了就好。”江陵打断我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，我们得走了。”

东西？什么东西？

我环顾四周，这还是那个出租屋，墙上贴着快被撕烂的海报，地上扔着泡面桶，衣柜里塞满了各种衣服……但记忆里，这些东西不应该还在。难道……

“江陵，难道……我们重生了？”我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回到了末世开始的那一天？”

江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像是闪过一丝困惑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。

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他甩开我的手，“赶紧收拾东西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“外面不安全？你忘了？”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忘了昨天晚上，那些丧尸是怎么冲进来的？”

江陵的脚步顿住了，他转过身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

“你……还记得？”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异，但很快被不耐烦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