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冰凉的地板突然撞上后脑勺，我猛地睁开眼，跟呛入喉咙的沙子似的剧烈咳嗽起来。脑袋嗡嗡响，像被永久插上电，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。

鼻腔里充斥着熟悉的霉味和腐烂的气息，几张破烂的纸巾散落在眼前，旁边还有半瓶翻倒的矿泉水。这是……我的出租屋？不对，这不是我原本重生前的出租屋，这是……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一眼就看到了斜躺在沙发上，额头上插着一把黑刀的顾衍。他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黑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滴落在磨损的布艺沙发扶手上，形成了斑驳的痕迹。而在他身旁，两三只丧尸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，喉咙里发出“嘶嘶”的怪响。

“啊！”我下意识地尖叫一声，冲了上去。

顾衍猛地转过头，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愤怒，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嘴里骂道：“你他妈就是个圣母！赶紧滚！”

我手忙脚乱地想去拔他头上的刀，却发现根本不可能。顾衍的脖子上已经插了两刀，鲜血染红了整个沙发扶手。我咬了咬牙，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医药箱，撕开碘伏棉签，颤抖着手开始给他消毒。

“嘶……”顾衍痛得闷哼一声，但对我的动作毫无反应，只是死死瞪着我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Rationalize the consequences of my actions. I need to save him, but he keeps insulting me.

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，“顾衍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你现在快死了，我救你还不是应该的？”

“应该的？应该的你就不用废话了！赶紧滚，别脏了我的屋子！”顾衍更加愤怒地说道。

我被他气得直想骂娘，但看着他那惨白的脸色和逐渐扩散的尸斑，我只能强行压下火气，专心给他消毒。“顾衍，你冷静点，我会救你的，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声尖锐的嘶吼从门外传来，我脸色一变，转头看向门口。只见几只丧尸已经冲了进来，顾衍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，明显是吓坏了。

我迅速把碘伏棉签塞进包里，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，猛地冲向门口的丧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