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黏在地板上，像颗死掉的跳蚤，咕噜噜转了两圈停住。林泽宇盯着那影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旁边的女人，林澜，正侧过脸看他。她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像藏了个天大的笑话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林澜声音软，像裹了蜜。

林泽宇没答，手插进裤袋里，摩挲着冰凉的口袋。烟灰是苏晴落的。他今天第二次掐灭她的烟，第一次是早上，第二次刚才是。她抽烟的姿势，手指夹烟的角度，都跟照片里一模一样。可林澜谁也不看，就盯着那截烟灰出神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泽宇扯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假，“在想我们明天去哪里玩。”

林澜腻在他身边，搂着他胳膊晃啊晃。林泽宇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像柠檬烤奶酪，甜得发腻。他想起昨天苏晴也来了，笑眯眯地夸林澜今天新买的裙子好看，夸得那么自然，像她们认识很久。

熟人演的戏，最假。

林澜终于抬起头，凑近了些，在他耳边吹气：“明天去山里看星星吧？我早就想去了。”

林泽宇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去摸她头发。林澜的头发软，带着弹性，像小猫咪的毛。可摸着摸着，林泽宇突然想到苏晴的头发。苏晴掉发严重，每次梳头都能掉一大把，她总用护发素，头发又黑又亮。

林澜察觉到他的异样，笑眼弯弯：“怎么？不喜欢我新剪的发型？”

林泽宇赶紧摇头，拉开一点距离：“哪里话，好看好看，特别衬你。”

林澜满意地笑了，又缩回他怀里。林泽宇叹了口气，伸手在她头发上揉揉。林澜舒服地哼唧一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
林泽宇抱着胳膊，看着天花板。房间里很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缕光。他想起苏晴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，是在酒店的楼下，苏晴穿着白裙子，抱着个画板，笑得比谁都灿烂。她说他变了，变得不像自己认识的林泽宇。

当时他还笑她爱多想，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。

现在看来，他大概永远也见不到苏晴了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震动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公司有急事，林泽宇需要立刻回去处理。林澜立刻从他怀里挣脱，跑去拿外套。

“陪我去逛街好不好？”林澜拉着他的手，眼里直放光，“我正好想买件新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