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我又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样。周围还是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刮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呜声。妈的，这鬼地方连个喝的都没有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旁边一个破破烂烂的水桶边，桶里只有半桶浑浊的积水。

我探出头，水面晃了一下，倒映出我那张被晒得脱皮、胡子拉碴的脸。妈的，老子被泡了八百年，这脸还能认得出自己？我伸手抄起水桶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呛得我直咳嗽。水腥得很，估计是雨水攒的，不过总比没水强。

刚缓过劲儿来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我瞬间警惕起来，心脏猛地一跳。八百年没见过生人了，这要是遇上土匪，我他妈找谁说理去？我手忙脚乱地摸出怀里那把锈得掉渣的柴刀，紧紧攥在手里，背对着声音的方向，尽量让自己的身影显得矮小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粗口骂声。妈的，真来土匪了。我心里一横，准备豁出去了。要是被杀，就当是被野狗咬死；要是有活路，老子就捅死他们当个英雄！

“嘿，前面那个好像是个人啊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，“兄弟，别躲了，咱们都是出来讨生活的，别伤了和气！”

讨生活的？我听着这口气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群人要是良民，那还来找我干什么？我继续装死，手心里的汗都快把柴刀给湿透了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，偏偏撞上你个死鬼！”另一个声音低吼道，“算了算了，看你幅样子也是可怜人，给点口水喝算了！”

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，我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听得出来，这伙人大概五六个，手里都拿着家伙，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老大，这哥们儿看起来瘦弱得很，怕是撑不了多久。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说道。

“操！”那个沙哑的声音骂了一句，“管他撑不撑，先救着再说！走，弄点水回来，把他醒醒酒！”

我听着他们走远了，才松了口气。妈的，差点就交代在这帮土匪手里了。我慢吞吞地转过身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，心里盘算着。

要是跟着他们，说不定真能得到点好处。这八百年下来，就靠着喝那半桶浑水活着的，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