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

喉头像被砂纸磨过，干得直冒烟。我小口小口地捧着面前这碗浑浊的液体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意识就跟被扔进绞肉机里一样糊成了一团。

这味道……啧，怎么说呢，有点像劣质酱油混合了洗洁精，还带点发酵失败的酸。我皱着眉，灌了一口，差点当场翻白眼。

“谁他娘的把我的水壶拿去发酵了？”我嘟囔着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
入目的景象让我瞬间傻了眼。

首先，头顶不是熟悉的房梁，而是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色天穹，几根粗壮得不像话的“柱子”插进云层深处，将这片天地一分为三，散发着氤氲的光芒。脚下也不是水泥地，而是某种泛着玉石光泽的地面，触感冰凉，却让我的脚底传来一阵舒坦的麻痒感。

我掀开身上破烂的锦被——哦对了，锦被，这词儿现在听着挺讽刺的。我身上穿着的，现在更像是打满补丁的粗麻布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这身破烂，又看了看眼前这金碧辉煌、完全超出我理解范围的场景，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空白了足足三秒。

这三秒里，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：

我……没死？

我死了吗？我记得我前年去乡下窜摊，喝到一群不开眼的家伙递给我的“土烧”，那玩意儿喝完直接就眼前一黑，人事不省……难道他们把我给扔路边了，然后……

“咕噜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，试图驱散这种不靠谱的猜测。

等等，那碗“假酒”呢？难道……

“嘶——”

一个奇怪的感觉从身体深处传来，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里面搅动。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
我的手……不对！

这哪是手？这分明是一双覆盖着薄薄绒毛、晶莹剔透的玉爪！指尖还不自然地微微弯曲，像是在模仿什么动作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我试着握了握拳，发出的声音却嘹亮得吓人，带着金属般的颤音，“铛！”

我吓得猛地缩回去，指着玉爪惊恐地后退两步。

周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我自己粗重得像风箱一样的呼吸声。

金色的天穹仿佛被我的动作影响，轻微地晃动了一下，从云层深处传来一阵悠远而宏大的共鸣声，像是在回应我的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