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岩蹲在巷口阴影里，怀里揣着块刚从肉铺后门顺来的肥腻猪肘子，正吭哧吭哧啃着。这身太监戏服黏糊糊贴在身上，汗水把那假胡子都打湿了，黏在嘴角一伸手就能捋下来。他CK了CK嗓子，清了清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嗓子眼，努力模仿电视里太监的尖细声音：“几位爷，看看，新鲜的，刚从南边运来的，新鲜得很呐——”

说话时，巷口斜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像踩着炒豆子似的。桑岩眼疾手快，赶紧把猪肘子往怀里藏了藏，胡乱抹了把嘴，往旁边垃圾堆里缩了缩，只露了个眼睛往外瞅。

七个人， Registr/Login打扮，身板精悍，脸上横七竖八贴着黑色油布，腰间配着带链子的短刀，嘴里还吹里呱啦说着什么。带头那个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躲到这旮旯里了？给老子站住！”

桑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额头立马汗毛倒竖。他想跑，可穿着这身戏服，跑起来太假，保不齐直接被人当傻子或者更糟的东西拎起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把脖子上的假发髻往上提了提，声音尽量往又尖又细里挤：“爷……爷们儿，小的…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您、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
那带头的啐了一口唾沫，抹在手里，指着桑岩：“装神弄鬼的！给老子剥光了问！看什么看，动什么手？”

旁边几个家伙立刻围上来，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。桑岩心里一急，脚下一滑，手里的猪肘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地上，滚了出去几米远。他一紧张，说话更颠三倒四了：“爷……爷，那、那……”

那带头的皱了皱眉，没急着动手，盯着桑岩看了两眼，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站远点儿。别脏了手。”他对旁边一个瘦高个说，“你过来，仔细看看。”

瘦高个凑过来，眯着眼打量桑岩。桑岩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感觉自己浑身像被扒光了贴在墙上一样难受。瘦高个突然伸手，轻轻摸了摸桑岩的脸颊，力道很轻，但桑岩还是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嗯……”瘦高个拖长了声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肤质……有点不对劲。还有这眼睛……颜色太深了。”

他伸手又摸了摸桑岩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