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岩觉得自己今天绝对是撞鬼了。

事情是早上发生的。他刚起床，准备去洗漱，一照镜子，好家伙，镜子里那张脸，嘴角两撇胡子，眼窝深陷，脸上还带着点儿不自然的红晕，最重要的是，那玩意儿，一对尖牙，正咧着，对着他挤眉弄眼。

“我靠，谁他妈画的漫画啊！”桑岩一把镜子拍在洗手台上，水花四溅。他伸手摸摸嘴，嘿，还真有两根，尖溜溜的，扎得他手心发痒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现在是穿着_HISTORY癖T恤，下面一条黑色休闲裤，脚上踩着小白鞋，妥妥一个阳光大男孩，怎么像刚从哪个哥特酒吧里爬出来？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桑岩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试着笑了一下，那两根牙果然晃了晃，差点儿没把他的下巴带下来。“造型师是吧？经费很足啊！”

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撕了这T恤重新画个欧巴桑造型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一看，是大学同学王胖子。

“喂，王大裤衩，干嘛呢呢？”桑岩接起来，没好气。

“哟，大诗人桑岩，在发神经啊？我刚约你晚上去联谊，怎么，准备以孤独终老？”

“联谊？”桑岩脑子嗡的一声，“哪个联谊？我……我刚起床，状态好得很！”

“在你们学校那间最大那个餐厅，老地方，六点半，不见不散。”王胖子语气熟稔，显然是早就约好了。

“可……可我今天好像被下蛊了！”桑岩小心翼翼地摸摸嘴角，“这牙……”

电话那头一阵沉默，然后王胖子愣了一下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
“哈哈哈哈，你逗我玩呢？桑岩你小子，昨天喝醉了是不是把胡子给染红了？或者说，你小子偷着谈恋爱了？”

“胡说！”桑岩怒道，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主动去联谊似的！”

“行行行，你不去，我可走了。”王胖子嬉皮笑脸的，“那我先过去了啊，你自个儿在家找乐子。”

“嘿，站住！”桑岩急了，“你告诉我，这牙是怎么回事！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笑，然后是嘟嘟嘟的忙音。

桑岩看着镜子，那两根尖牙还在咧着，好像在嘲笑他。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——不是染的红胡子，也不是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，而是……他真的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