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把你那副没睡醒的表情收敛点，马上就要开学了。”

耳边响起尖利的女声，林晚茫然地抬起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、充满算计的眼睛里。这是她新租的公寓里唯一一个“人”，她的室友，陈婧。

陈婧穿着一身暴露的丝质吊带裙，腿上划着几道彩绘，正用看渣男的眼神上下打量她。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背后还补了个补丁，以及洗得有点褪色的白T恤，简单得像块抹布。

“我……我是刚搬来的。”林晚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早上出门太急，忘了换套像样的衣服。

“刚搬来的？我看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？”陈婧嗤笑一声，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，“三天了，跟鬼一样飘在房间里，水米未进。林晚，我劝你一句，这城市不好混，最好尽快学会适应。”

“我没不适应，我只是……”林晚想说我只是 saving money，但她一张嘴，终究还是被陈婧抢先了。

“没钱？还是没脸？”陈婧逼近一步，拽着她手臂的力道不轻，“都这个年头了还抠抠搜搜的，不像个学生。以后要一起住，麻烦你稍微打扮一下，别老像个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晚突然觉得一阵眩晕，眼前发黑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硬塞进了一个破旧的木偶里。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正站在镜子前，手中还端着一杯刚倒好的咖啡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想开口，却发现发出声音的不是自己。这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机械感。

“是我”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，有些困惑：“你这是……夺舍失败了？”

林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那不是她！那是个穿着华丽女仆裙的少女，皮肤白得像没见过阳光，嘴唇涂着清新的粉色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正眨巴着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
“不……这不是我的衣服……”林晚慌了，伸手去摸，触感是丝滑的丝绸和雪白的蕾丝。这不是她带来的那套洗得发白的衣服！

“当然是我的衣服了，我的衣服够漂亮吗？”镜子里的人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，“不过……你好像把我当成什么了？”

林晚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，又看了看手中熟悉的咖啡杯，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