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宝音顶着个鸡窝头，手里捏着简历往“星辰科技”门口挤。人挤人，人挨人，这年头找工作跟逛庙会似的。她这身行头，是昨天刚在拼多多凑合买的，胸前别了个假领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脚下一双运动鞋，跟三年前的౪౪౩౩౩౪౪౩౩౪౪౩౩౪౪౩౩౪౪౩౩౪౪౩౩౪౪౩౩౪౪౩౩౪౪౩౩౪౪౩౩౪౪౩౩౪౪౩౩样货。但宝音不觉得丢人，兴许是底气足，跟个要饭的似的往那玻璃门里闯。

“排队啊？”旁边穿个假爱马仕包的姑娘推了她一把，挤进去的瞬间还嫌弃宝音一身的油烟味。宝音心里骂了句，谁让你先揣手站在那儿啊？现在想挤？晚了！她把简历塞进柜台，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第几号？”

宝音觉得自己浑身的肉都绷紧了。排了快俩小时，好不容易挤过来，总不能说我是第……呃……几百号吧？她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是……呃……张三李四王麻子……不对，我是杨宝音，三号。”

柜台后面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没抬头。旁边另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女人帮忙抬头：“三号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杨宝音。”宝音扬了扬下巴，心虚地瞟了一眼那姑娘露出的半截脚踝，那皮鞋一看就老贵了。她赶紧把视线收回来，自作聪明地补充，“杨树的杨，宝剑的宝，音响的音。”嗯，听起来挺响亮。

白大褂的年轻人突然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：“杨宝音，哪个杨宝音？”

宝音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她名字这么烂？还是简历投错了？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颊，想起昨晚打包泡面时不小心烫的。该不会是这烫疤吓到人家了吧？她绞了绞手指，试图装得镇定：“就……就是我了啊，我简历上都写着呢。”

“哦，”年轻人把手机放下，屏幕上是某个八卦APP，“哦，好像是你。你爸是哪位？”

宝音一愣，差点没跳起来。我去！他怎么知道我爸是谁？这公司不会是黑社会吧？但她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啊，硬是挤出一个笑脸：“我爸是……是杨建国，建设银行的杨建国。”

柜台那女的撇撇嘴：“他早上还打来问，你们要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