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杨宝音顶着个鸡窝头，磨磨蹭蹭地挪到公司茶水间。刚拧开暖水壶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啧，梁默飏，你至于吗？不就是咖啡放晚了一分钟。”宝音怼了回去，还故意把音量提得高。

梁默飏扶了扶眼镜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
“怎么不关我事？”宝音把吸管插进杯里，“你一杯焦糊味儿的大饼脸，喝啥都耽误我心情。”

梁默飏挑眉：“我喝我的黑咖啡，碍着你了？”

“碍着了，”宝音顿了顿，“碍着我了，晦气。”

梁默飏抬手扫了一眼她的桌，几本歪七竖八的青春小说，还摊着个写着“гиени樊胜美”的笔记本。

“你这是在写小说？”梁默飏问。

宝音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关麦，脸上有点烧，赶紧说：“没……没呢。”把手里的笔往抽屉里一塞。

梁默飏“得”了一声，也不管她了。宝音看他走远，偷偷掀开笔记本一角，发现里头画满了乱七八糟的人物素描，旁边还写着“男主标准脸”“女主乙标准脸”。

“梁默飏这孙子，还学我呢。”宝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又赶紧捂住嘴。

正想着，一个文件袋掉在她脚边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封面上写着“XX项目终稿”。打开一看，全是密密麻麻的设计图，风格清冷利落，一看就是梁默飏的。

宝音凑近了看，发现几处修改痕迹，比原稿更完美。她手指点了点一个细节，“哎，你看这里，是不是可以更圆润一点？”

旁边传来焦头烂额的声音：“宝音！你能不能别碰我的东西！”

宝音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把文件袋塞回桌上。梁默飏踱过来，盯着她的脸，没说话。

宝音有点慌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觉得这里挺好看的……”

梁默飏“嗯”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：“看着好看的，不代表真的好看。”

宝音不服气：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
“照搬你的方圆三分里，看着还行吧。”梁默飏说。

宝音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那太好了！这个项目奖金可不少呢！”

梁默飏挑眉：“就为了这个奖金，刚才折腾我？”

宝音脸一红：“哪是只为这个……”她被自己都逗笑了，“我是看你闷得慌，想找人说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