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谁啊？”杨帆小声嘀咕一句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想挂掉，但又有点好奇，屏幕上是座机号，看地段像是附近。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杨帆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小伙子，是你吗？我是对门张阿姨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利的声音。

“张阿姨？嗯，是我。”杨帆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
“哎呀，太好了！我刚碰到小李，他是隔壁老王介绍来的，说请你帮忙看看合同。”张阿姨的声音急切，“我这眼睛不行了，老花，看不清楚，你年轻，眼睛好，能不能过来一趟？就在我家，就差几步路了。”

杨帆心里咯噔一下。合同？他赶紧问：“什么合同？我……”

“就是那家装修公司的合同，小李说事儿挺急的，说耽误了赔钱。”张阿姨语气有点焦虑，“就在我家桌上放着呢，你先看看，我写给你地址。”

杨帆脑子有点懵。他搬来这个老小区快半年了，对门就是张阿姨家，但一直没什么交流。她老伴走得早，一个人住，平时就爱串串门，跟小区里其他阿姨唠嗑。没想到有这种事找他。

“张阿姨，我……我不太懂合同这玩意儿啊。”杨帆有点为难，“我是个学生，刚毕业，法律这块我不熟……”

“哎呀，你就帮忙看一眼，主要是条款是不是太苛刻了，要不得啊！”张阿姨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家就靠这点退休金，万一签了上当了可咋办？小李说你是大学生，细心，就请你帮帮忙。”

杨帆看着窗外，心里盘算着。他确实没钱去住旅馆了，明天还得想办法凑房租呢。一百块钱的旅馆抠抠搜搜也住不了一晚。再说，别人有求于他，这点忙总不能不帮吧？而且，张阿姨看起来确实挺需要帮助的，也不是那种故意找茬的人。

“这样吧，张阿姨，我过来吧。”杨帆硬着头皮答应了，“大概几点钟？”

“现在就过来行不？小李说是刚送来的。”张阿姨连忙问。

“行。”杨帆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他拿起外套，把背包甩身上，推开车门，一股夜风灌进来，让他精神了点。

老小区的夜晚安静，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