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盯着手机屏幕，黑漆漆的，跟筛子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抬头看了看楼外的天。太阳还没落山，但光线已经有点斜了，照在身上凉飕飕的。刚才在楼里等面试，被人山人海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结果呢？连个面试机会都没捞着。他口袋里那点钱，估计够再吃两顿馒头了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背后突然有人喊：“嘿，杨帆？”

杨帆猛地回头，吓了一跳。喊他的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，脖子上戴着条亮闪闪的手链，看起来挺讲究。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林薇？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女的也笑了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挺好看：“这不是刚在你们人才市场门口转悠嘛，碰见个老同学还认得我？”她伸手往自己胸口一指，“哎，我胸前这手链，是不是有点眼熟？”

杨帆赶紧低头看，脖子上的手链正晃晃悠悠。他挠了挠头：“这……这个你认识？”

“当然认识，”林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这不是我高中时最宝贝的玩意儿嘛。后来不小心弄丢了，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咳，我这不是转大半辈子了，还天天惦记着……”

杨帆哭笑不得。这女的，看着挺装，可又不像装的。他摇摇头，指了指自己：“说真的，我正倒霉呢。手机没电，身上就剩两百块钱，今天本来指望面试能有点眉目，结果……”

林薇听完，脸上的笑容有点僵。她看了看杨帆，又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拍了拍巴掌：“走，地方去！”

“去哪儿？”杨帆有点不明所以。

“那边有个咖啡店，我待会儿有会，”林薇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灯招牌，“我请你喝杯东西，先压压惊。你这么着实在有点悬。”

杨帆想了想，也确实没地方去。他说：“行，谢了。”

两人并肩走到咖啡店门口，林薇推门进去，回头对杨帆说：“坐吧，我订了座。”

咖啡店里人不多，音乐声挺轻。杨帆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林薇在吧台上点了杯拿铁，又给自己点了杯美式。她有些烦躁地搅着杯子里的奶油，像是在想什么烦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