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的脸色当时就变了，从刚才还带着几分傲慢的“小林啊，你妈这病情可不轻，我们这医生水平是不错，但治疗这种病周期长，花钱还多，你想想……”瞬间就变成了阴沉，甚至带上点愤怒。“你他妈还敢顶嘴！你个废物，我看你怎么死的！”客厅里的椅子被他重重一拍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
林慕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化验单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赶紧蹲下去捡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客厅里的气氛僵得像结了冰。林建国身边的亲戚们眼神闪烁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幸灾乐祸，还有的直接扭头看手机，假装没看见。只有林建国的老婆，林慕雪名义上的岳母王慧兰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慢悠悠地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像是在品茶，实则是在看戏。

“爸，妈，都别生气了。”还是林慕雪的妹妹林薇懂事，她拉了拉林建国的胳膊，小声说，“哥，妈只是担心。我们想办法就是了。”

林建国瞪了林薇一眼，没说话。王慧兰放下茶杯，声音冷冷的：“担心？我担心个屁！当初要你嫁给他，就是看他家里条件好，有本事。现在倒好，自己生病的妈都照顾不了，还敢顶撞我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慕雪心里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王慧兰打断他，“这种时候，你就别添乱了。我自有办法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眼神锐利地看向林慕雪，“你今天这态度，让我很不爽。以后给我放老实点，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嘴硬的脸！”

林慕雪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到岳父岳母那张面色阴沉的脸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现在感觉就像个小丑，随时可能被人当众踩几脚。

“行了，别在这儿耗着了，赶紧走吧。”王慧兰摆摆手，“免得我改变主意，不让你们进门。”

林慕雪低着头，没说话，默默地捡起化验单，跟着林薇和林建国走了出去。

一出门，林慕雪就感觉长舒了一口气。外面的阳光刺眼，但比刚才客厅里的气氛要温暖多了。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，自嘲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