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消得快，苏挽月往倾云楼门口的路走得越近，脚步越有些虚浮。腰里的珠子晃得她心烦，像串起来的是她这颗没着落的心。陆子谦，她琢磨这半晌。他人是极好的，温润如玉，说话总是带着笑意，捧着她的手像捧着稀世珍宝。

可那笑意，有时候太温柔，让她想起寒夜里的假火，看似温暖，伸手一碰就凉透。她 tricks on 自己，陆子谦待她好，是真心，还是京城里那些王孙公子都有的手段？她分不清。

刚进倾云楼，就见孟雪莲挽着个锦衣男子倚在角落里说话。那男子看着面生，孟雪莲却笑得娇媚，眼波流转，活像只勾人的狐狸。苏挽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她不是小气，只是不想看这种场面。狗血戏码她看得少，但也知道大概。

“挽月来了。”孟雪莲眼尖，立刻看见她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但还是朝她扬了扬下巴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坐，我给你介绍一下，这是iert broder，我家表哥。”

苏挽月没应，径直往里走，假装没听见。陆子谦在那不远不近的地方微笑着向她招手，孟雪莲立刻冷下了脸，但还是站起身，朝苏挽月道：“挽月，你先坐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
苏挽月没理她，直接在陆子谦对面坐下。桌上已经有了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荡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这酒不错。”她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滋味让她微微眯起眼睛。

陆子谦笑着给她满上：“喜欢就好。今天特意给你备的，是江南的松香。”

苏挽月点点头，不说话。她想起前几日，孟雪莲也是这么笑着，带着男人去她的闺房，然后传出男女的笑声和衣料的摩擦声。她当时觉得恶心，现在更恶心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陆子谦忽然问。

苏挽月不在意地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这酒好，想多尝尝。”她不想让他看出她在想什么，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怀疑。

陆子谦没再追问，只是安静地陪她喝酒。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，像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，却各自藏着心事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苏挽月的酒意渐渐上头，脸也有些发红。她皱了皱眉，感觉自己有些头晕，像是被人灌了大量的迷魂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