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消得快，苏挽月往倾云楼门口的路走得越近，脚步越有些虚浮。腰里的珠子晃得她心烦，像串起来的是她这颗没着落的心。陆子谦，她琢磨这半晌。他人是极好的，温润如玉，说话总是带着笑意，捧着她的手像捧着稀世珍宝。

可苏挽月心里清楚，那不过是镜花水月。他越是珍视，她心里越是发慌。就像拿着易碎的琉璃，小心呵护着，生怕一不小心就摔得粉碎。

倾云楼门口的灯笼火光通明，映得人脸蛋红扑扑的。苏挽月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推了推门。一股子喧闹声扑面而来，酒气、脂粉香、还有几句听不清的谈笑，混杂在一起，让她头痛欲裂。

“苏小姐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
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，苏挽月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陆子谦倚在门口的廊柱上，手里还端着个酒杯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急着走嘛。”陆子谦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带着暧昧不明的笑，“我给你准备的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，紧接着是几道身影闪过，像毒蛇一样将苏挽月围在中间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玄衣的男子，面色阴沉，眼睛里像淬着冰。

“苏小姐，倒是挺会挑地方。”男子往前一步，语气里满是讥讽，“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
苏挽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她下意识地往陆子谦身后躲，却被陆子谦轻轻扶住肩膀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阿珩，别吓唬苏小姐。”陆子谦脸上依旧带着笑，可眼神却变得冰冷，“我们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男子冷笑一声，“苏小姐，你欠我们的债，是不是该还了？”

欠债？苏挽月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她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欠你们的？”

“你害死了我哥，这是你该还的！”男子声音陡然拔高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，仿佛害怕被牵连。

苏挽月如遭雷击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瘫倒在地。她猛地抬头看向陆子谦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
“陆子谦，你……”

“苏小姐，别激动。”陆子谦伸手想要安慰，却被男子一把推开，“我们走！”

他几个手势，身边的人便立刻将苏挽月押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