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头埋得更低，估计这破茅草屋要是再塌了，她真能把自己给埋这儿了。这要是搁以前，她早骂娘了，可现在……得忍着。林小满心里把“死鬼相公”的名字默念了三十六遍。真是倒霉催的，穿成个连猪圈都不如的农家弃女，吃糠咽菜就算了，这住的地方简直比山洞还差劲儿。

得赶紧弄点水洗把脸，再不洗，她都觉得自己成隔壁村王二麻子他媳妇了。林小满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院子里的水缸裂了个大口子，昨晚雨水一冲，现在剩半缸浑水。林小满撇撇嘴，开始想办法。找来破瓢，先舀了点，勉强能洗把脸，剩下的……算了，先填肚子要紧。

肚子里空得咕咕叫，林小满叹了口气。地里的几亩薄田，得赶紧浇上水，不然等过两天太阳一晒，种点豆子怕都长不出苗。可这院里就一口破井，挑水都是个累活。林小满正琢磨着是该先去邻居家借点水，还是拖着这副身板先干点别的，就听见外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

谁？林小满心里一紧，抄起门边一根烧火棍就冲出去。拉开那吱呀作响的柴门，果然看见一个黑影正弯着腰，手里还握着锄头，正使劲刨着院子角落那块空地。

林小满挑了挑眉。啧，真是个闷葫芦。她认得这身粗布衣服，是那捡来的糙老爷们儿留下的。至于这人是哪来的……林小满就没多想了，反正现在人命关天，先不管他是谁了。

“干啥呢？”林小满喊道，嗓子里又干又涩，洗了把脸也顶不住。

那人没回答，只是埋头干活，似乎没看见她。林小满气道：“喂！我说你呢！光干活不说话，是我听错了吗？”她走近几步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戳了一下。

那人猛地一惊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锄头差点脱手。他抬起头，那张俊朗得过分却没什么表情的脸转向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让你说了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“我喊你半天你没听见？赶紧干活去，地都快旱死了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那人叫住她。

林小满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“还有事？”

那人点点头，指了指那口破井，“井太浅，挑水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