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蜷缩在破败的柴房角落，老鼠啃剩的骨头渣子还凉得牙酸。她咬着牙，把那点模糊的羞耻心碾得稀碎——当初在林府时，-uiu-人见人夸，连丫鬟婆子都得瞧着她脸色。现在呢？饿得眼冒金花，就因为被继母和那对双生继妹推下了乱葬岗。

“嗷呜——”又是一声更凄惨的叫喊劈头盖脸砸来，林晚晴猛地缩成小小一团。旁边那破席子底下，伸出几只毛茸茸的爪子，正奋力扒拉着她的裤脚。

“滚开！”她低吼一声，用仅剩的骨头渣子朝那几只耗子砸过去。耗子被骨头吓得一蹦老高，但下一秒，更多更凶的耗子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，把她团团围住。

林晚晴气得浑身发抖，好不容易把一群耗子用袖子拍跑，脸颊被毛刺得生疼。她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棉袄，裂口子大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冷风呼呼往里钻，五脏六腑都冻成冰棍了。

突然，柴房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家嫡女林晚晴吗？ 怎么？饿死也不肯死了？”

林晚晴眯起眼，从柴缝里抬头。门口站着的，正是当初把她们推下乱葬岗的林雪柔。她穿着锦缎袄子，怀里还搂着两个同样打扮光鲜的丫头。

“呵，死了多没面子。”林晚晴冷笑一声，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扑向林雪柔，伸手就往人家脸上抓。

“你疯了吗？！”林雪柔吓了一跳，慌忙后退。丫头们又惊又怒，抽出帕子就往林晚晴脸上扇。

林晚晴被打得一个趔趄，但她眼神彻底变了。那双原本清亮的杏眼，此刻布满血丝，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直直剜着林雪柔：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嫡女就该任人欺负？”

“废话！”林雪柔又惊又怒，“谁让你是嫡女？嫡女就该被扔进乱葬岗！”

话音未落，林晚晴突然张嘴咬向林雪柔的手腕。林雪柔疼得“啊”一声尖叫，手里的帕子脱手飞出去。林晚晴趁机抓住她发髻上簪着的银簪，狠狠往自己腿上划了一道口子。

血珠子噗噗往外冒，林晚晴却咧嘴笑了：“你们以前划我几下，我疼得满地打滚。今天，我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疼！”

她狞笑着扑向另外两个丫头，指甲尖利得像是铁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