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了？自己去拿。”云栖没回头，手指翻飞着整理面前的一叠账本，油墨的清香混着淡淡茶香飘散在空气中。她说话时眼皮都没抬一下，那架势，活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人，是只碍眼的老鼠。

丫鬟婆子梗着脖子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小小姐，咱……咱也是伺候您的下人……”

“伺候？”云栖终于抬眼，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滚。下次再敢在我面前叽叽歪歪，腿给我废了。”她说着，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枚铜镇纸，朝那婆子丢过去。那铜片擦着婆子头皮飞过，叮当一声砸在地上，留下个坑。

婆子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门口侍卫反应过来，连忙冲进来：“小小姐！您息怒！”

云栖把账本往旁边一甩，指尖夹着铜镇纸，擦拭着上面的灰尘。铜片在她指间转来转去，晃得侍卫眼睛发花。“哼，”她轻哼一声，“一群废物。王府的事都烂成了什么样了？”

侍卫连忙躬身：“属下……属下正在查。”

“查有什么用？”云栖走到窗边，撩开一角窗帘往外望。秋意渐浓，梧桐叶落在宫道上，像是铺了一层金黄的毯子。“不如直接搬个家吧。”她说完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 waste time 一下，养一群废物是吧？我可不伺候。”

侍卫额头冒汗，低声道：“小小姐，您看在……看在王爷您的分上，王爷他……”

“病秧子？”云栖嗤笑一声，“我求着和他睡一个帐篷呢吗？滚蛋。”

侍卫硬着头皮走了。云栖转过身，看着铜镇纸在地上闪着冷光，眼神幽深。那镇纸是她自己刻的，一边刻着‘忍’，一边刻着‘杀’。她手里攥紧了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
“忍不下去了。”她低声自语，胸口起伏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敲响。云栖皱眉，不耐烦道：“谁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，带着喘息：“云栖……”

是她不想见的人。

云栖慢慢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，面色苍白，眼神却明亮得惊人。顾景玹。那个名义上的夫君。

他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食盒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：“我……我做了点心，你和那个……那个婆子一起……”

云栖接过食盒，掂了掂，果然是热的。